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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目 ⊃ 長篇小說

查爾斯・布考斯基

郵局

傳奇髒老頭布考斯基首部小說

平裝、12.8 x 18.8 公分、黑白 320 頁
2026 年 10 月 2 日

定價 420 $ 378


傳奇髒老頭布考斯基一舉成名首部小說,僅花費三週即寫成的荒誕爆笑半自傳故事,獻給所有被爛工作逼入絕境、對這個爛世界放聲大笑的靈魂——媽的,他們就是不讓人活,對吧!

※內容涉及酗酒、賭博、粗鄙俚語、性愛與性暴力描繪、物化女性及歧視性言論等,請斟酌閱讀(所以如果你期待的是溫馨勵志的故事,請千萬不要打開這本書)!

酒鬼、浪子、賭徒、底層流氓亨利・區塔瑪德斯基為了謀生,誤打誤撞進了美國郵政局。他本以為這是一份涼缺,卻沒想到陷入了由官僚體制、殘暴主管與瘋狂同事構成如同地獄般的社畜生活。在虐待狂主管「強屎」的淫威下,他每天黎明都得把宿醉的軀體拖出被窩,背上浸濕的沉重郵袋,爬上泥濘山坡,智取看門惡犬,並祈禱自己能活過今天。

為了這份屎缺以外的救贖,亨利流連於賽馬場間,時而風光得意,但更多時候落魄潦倒;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,貝蒂、喬伊絲、菲伊,還有無數個在吧台邊或是送信路上一閃而過的豔遇。荒誕的人生從不讓亨利過上女人與美酒相伴的悠哉日子,常常一轉眼間女人、狗、住家和積蓄,就在一夕化為烏有。然而,即使亨利自言「這一切始於一個錯誤」,卻只有在郵局分信、送信這項差事一直跟著亨利。待他步入中年,才發現他已經將在美國郵政局裡消磨了十餘年人生⋯⋯

「這本書讓我很想喝酒。真的,非常想。而且它還讓我笑個不停。現在你們知道了;我的祕密暴露了——我是一個扭曲、墮落的人,喜歡讀一個老色鬼的胡言亂語。而且我對此毫不在意。我讀布考斯基不是為了追求深刻的想法;我讀他的作品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把生活看得太嚴肅。我的意思是,有時候放鬆一下,讀點低俗的、帶點酒氣的娛樂小說,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。各位,這就是他的世界,請謹慎進入!」——Goodreads 讀者


作者 查爾斯・布考斯基

德裔美籍詩人、小說家。1920年生於德國安德納赫,三歲時移居美國,而後定居洛杉磯,這座城市成為他日後寫作的核心靈感來源。曾做過許多粗工,包括洗碗工、狗餅乾工廠員工、屠宰場人員等,其中他在美國郵政局擔任送信郵差長達十二餘年,直到黑雀出版社(Black Sparrow Press)以每月提供穩定生活費的條件換取他全職投入寫作,這段在郵局的經歷才讓他於五十歲時寫成他的第一部小說《郵局》。

譯者 陳榮彬

臺灣大學翻譯碩士學位學程專任助理教授,曾三度獲得「開卷翻譯類十大好書」獎項,近作《昆蟲誌》獲選二〇一八年Openbook年度好書(翻譯類)。已出版各類翻譯作品五十餘種,近年代表譯作包括梅爾維爾《白鯨記》、海明威《戰地鐘聲》等經典小說,以及重量級史學作品《追尋現代中國》、《火藥時代》與《美國華人史》。曾任第四十一、四十三屆金鼎獎評審。


商品資料

書名
郵局
原文名
POST OFFICE
作者
查爾斯・布考斯基
譯者
陳榮彬
定價
420 元
裝幀
平裝、12.8 x 18.8 公分、黑白 320 頁
ISBN
978-626-7649343
出版日
2026 年 10 月 2 日
出版
啟明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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郵局 試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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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這一切,打從開始就是個錯誤。

當時是耶誕節,我從山上那個酒鬼那裡聽說,郵局他媽的誰都要,缺人缺瘋了――所以他每年都能在耶誕節騙到工作。所以我也去了,回過神來,我背上已經多了個皮製郵差包,悠哉地到處閒晃。我心想:媽的,這工作真爽!也太涼了!局裡只會分配一兩個街區的信給我們,要是送完了,正式的郵差會再丟另一個街區的信給我們,要不然也可以回去郵局,讓頭兒再給一些給我們。但我們根本不用急,只要慢吞吞地把一張張聖誕卡塞進信箱縫裡就好。

我記得那是我當聖誕臨時工的第二天,我送信送到一半,一個很大隻的女人走了出來,跟在我旁邊晃。我說她大隻,是說她屁股大、奶子也大,總之該大的地方都很大。她看起來有點像肖欸,但我才不管,眼睛還是一直盯著她的身體看。

她他媽的說個沒完。然後她就全招了。她老公是個軍官,在一個鳥不生蛋的島上,你知道的嘛,她就寂寞了,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後面那棟小屋裡。

「什麼小屋?」我問。

她把地址寫在一張紙上。

「我也很寂寞啊,」我說,「我今晚過去找妳,我們好好『聊聊』。」

我是有跟人同居,但那馬子有一半的時間都不知道野到哪去了,而我的確寂寞得要命。寂寞個屁?因為我想念身旁那個大屁股啊。

「好吧,」她說,「那今晚見。」

她的確是個極品,床上功夫也很讚,但就跟所有炮友一樣,搞個三、四晚之後我就膩了,再也沒吃回頭草。

但我忍不住心想,媽的,這些郵差每天的工作不就是送信,然後打炮嗎?這工作真他媽像是為我量身訂做的,哦耶,爽啦,爽啦。

2

所以我他媽的去考了試,過了;體檢,也過了。然後我就去上工了,當代班郵差。剛開始倒是很輕鬆。上頭派我去西雅芳郵局,那裡簡直跟聖誕節的臨時工一樣爽,只不過沒有人可以「操」。我每天都指望能好好來一發,但屁都沒有。不過那裡的頭兒很好應付,我就到處閒晃,只負責幾個街區。我連制服都沒有,只有一頂帽子,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。照我跟我那同居的馬子貝蒂那種喝法,根本也沒錢買什麼衣服。

後來,我被調到歐克佛郵局。

那裡的頭兒是個叫做強石的大老粗。那裡缺人缺得要死,我馬上就懂為什麼了。強石那傢伙超愛穿暗紅色襯衫——這意味著他喜歡冒險,不怕見血。我們這批代班的有七個:湯姆.本藤、尼克.佩里葛律尼、赫曼.史特拉佛、羅西.安德森、巴比.韓森、哈洛.威利,還有我――亨利.區塔馬德斯基。早上五點就要報到,而我是那裡唯一的酒鬼。我總是喝酒喝到半夜過後,然後清晨五點,我們一群人就坐在那裡,等著打卡上班,等著某個正職的傢伙打電話來請病假。通常一下雨、天氣熱得要死,或是遇到假日隔天信件量加倍,他們就會這麼幹。

那裡有四、五十條、甚至更多的送件路線,每個用來分揀信件的格子都長得不一樣,誰他媽能記得住?而且早上八點郵車要出發前,我們就得要把所有信件分好,強石那傢伙才不鳥任何狗屁藉口。我們這些代班的只能在角落分揀雜誌,午餐也沒得吃,最後像條狗一樣死在街上。強石那王八蛋會故意讓我們晚半小時才開始分信。他自己穿著那件紅襯衫,在椅子上轉來轉去,動嘴皮子就好:「區塔馬德斯基,你負責五三九號路線!」我們一開始就少了半小時,但那傢伙還是指望我們能準時分好信、送出去,然後準時滾回來。而且每週還有一兩次,當我們已經被操得半死不活、精疲力盡的時候,晚上還得去收信,板子上那張時間表根本是笑話——媽的,郵車能開那麼快嗎?第一趟收信時我們不得不跳過四、五個郵筒,等下一趟去收時,裡面早就塞爆了。我們跑到汗流浹背,全身臭烘烘,死命把信塞進郵袋裡。我終究還是被「操」了。但操我的是強石那傢伙。

3

強石那傢伙可以這樣搞,是我們這些代班的自己乖乖聽他那些狗屁命令。我實在想不通,像他那種擺明了是虐待狂的變態,怎麼能他媽的坐上那個位子。正職的傢伙們才不管,工會代表也是個廢物,所以我休假時寫了一份三十頁的報告,一份寄給強石,另一份自己拿到聯邦大樓去。那裡的辦事員叫我等。我就等、等、等。他們竟然讓林北等了一個半小時,然後才有人帶我去見一個頭髮灰白的矮個子老頭,那老傢伙的眼睛跟灰渣一樣陰沉。他媽的連一聲「請坐」都沒有。我一進門,他就對我鬼吼鬼叫。

「你他媽自以為很聰明是吧?狗娘養的!」

「希望您別對我飆髒話!」

「狗娘養的,你就是那種懂幾個雞巴詞彙,就愛到處賣弄的聰明王八蛋!」

他拿著我的報告對我揮來揮去,又開始吼叫:「強石先生是個大好人!」

我說:「別傻了,他明明就是個虐待狂。」

「你在郵局待多久了?」

「三週。」

「強石先生在郵局待了三十年!」

「這又他媽的有什麼關係?」

「我說了,強石先生是個大好人!」

我看那可憐蟲簡直想殺了我。他跟強石八成有一腿。

「好吧,」我說,「強石是個好人。就忘了這整件狗屁倒灶的事吧。」說完我就直接走人,第二天翹班。當然,我的薪水也翹了。

4

隔天一大早五點,強石一看到我,就在他的轉椅上轉過身來,他那張臭臉紅得跟他的襯衫簡直是一個顏色。但他連屁都沒放一個。我也懶得理他。林北喝酒喝到凌晨兩點,還跟貝蒂大幹了一場。我往後一靠,閉上眼睛。

到了七點,強石又轉過身來對我說話。其他代班郵差都分到了差事,或是被派到別的缺人的局裡去了。

「沒了,區塔馬德斯基。今天沒你的份。」

他盯著我的臉瞧。去他的,我根本不在乎。林北現在只想回床上補個眠。

「謝啦,強屎,」我說。郵差們私底下幫他取了「強屎」這個渾號,但我是唯一敢當面這樣叫他的人。

我走了出去,發動那台破老爺車,沒多久就回床上跟貝蒂窩在一起了。

「喔,漢克!真棒!」

「那還用說,寶貝!」我往她溫暖的屁股上湊過去,不到四十五秒就睡死了。

5

但隔天早上還是老樣子:「沒了,區塔馬德斯基。今天沒你的份。」

這狀況持續了一週。林北每天早上五點在那裡枯坐到七點,一毛錢都拿不到。甚至連晚上的收信行程,我的名字也被拿掉了。

這時,巴比.韓森,一個待比較久的資深代班郵差對我說:「他以前也這樣整過我。他大概是想把我活活餓死吧。」

「我才不鳥他。林北絕對不捧他的卵葩。大不了辭職或是餓死,隨便啦。」

「不用這樣。你每天晚上去普雷爾郵局報到。跟那裡的頭兒說你完全沒工作接,你可以留在那邊當快捷郵件的代班。」

「可以這樣喔?沒違反什麼規定嗎?」

「我每兩週都照領薪水。」

「謝啦,巴比。」

6

我忘了到底是幾點開工,大概晚上六、七點吧,反正差不多那樣。

在普雷爾郵局,郵差要做的就是拿著一疊信,攤開地圖規劃一下路線。這差事超輕鬆。為了拖時間,所有司機排路線時都慢慢來,其實根本不用那麼久,林北也就跟著他們一起擺爛。他們什麼時候走我就跟著走,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就跟著回來。

然後再跑下一趟。中間還有大把時間去咖啡廳鬼混、翻翻報紙,感覺終於像個人樣了。甚至還有時間吃午餐。只要林北想放假,就直接給他放下去。在其中一條郵路上,有個大隻馬正妹每天晚上都有快捷件。她是製作性感洋裝和睡衣的,而且她自己就穿在身上。晚上大概十一點,郵差辛苦走上她家門口那道陡得要死的樓梯,按門鈴,把快捷件給她。她會發出一種像缺氧一樣的呻吟聲:「喔喔喔喔喔——喔喔喔喔——!」然後站得離郵差超級近,讀信的時候還不准我們走開,最後才說:「喔喔喔,晚安,謝—謝—啦!」

「小姐,不客氣。」我們就這樣一邊答話一邊走開,走路卡卡的,因為褲襠裡那根東西硬得跟牛屌沒兩樣。

但這麼爽的日子沒能撐多久。自由自在過了差不多十天後,我的信箱裡出現了這樣一封信:

「區塔馬德斯基先生:你必須立刻回歐克佛郵局報到。若拒不服從,將面臨懲戒處分或直接滾蛋。

歐克佛郵局支局長,A. E.強石。」

媽的,我又被釘回十字架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