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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目長篇小說

賈奎琳・哈普曼

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

平裝、12.8 x 18.8 公分、黑白 256 頁
2026 年 6 月 3 日


亞馬遜評為BookTok最佳書籍,Goodreads湧入驚人57萬則討論,由Z世代定義的經典!

地下牢籠中,一名女孩和三十九位成年女性被囚禁著。在恆亮的電燈下,她們不知晝夜,被守衛嚴密監控。她們對自己為何被囚禁一無所知,也找不出任何線索。有別於其他女人,女孩的記憶是從身處牢籠中開始的,沒有過往生活的碎片,沒有受過知識教育,對文明世界沒有經驗。

某日,在所有人一如往常,早已準備在牢籠被囚禁至生命終了的「平凡的一天」,警報聲突然響起,守衛們消失無蹤,女人們趁機逃脫。她們興奮地回到地面,期盼找回往日文明記憶,重拾過往人生⋯⋯

人類獨有的特徵與價值是什麼?如果一個人沒能擁有記憶,也沒有語言可以傳承,身為人類還意味什麼?如果世界沒有男人,身為女人又將可以如何認識自己、如何理解自己的身體?

全書透過小說主角的獨白,一步一步深入極端世界場景,進入當代人類的內心世界。


作者 賈奎琳・哈普曼

出生於布魯塞爾。由於父親是猶太人,二戰期間全家為了躲避納粹迫害,逃往摩洛哥的卡薩布蘭卡。1945年戰爭結束後,她才重回比利時繼續完成學業。原本已進入醫學院就讀,卻因感染肺結核被迫中斷學業。而這段與病痛相處的經驗,也進一步促使她轉向文學創作。1959年,她以小說《短暫的阿卡迪亞》(Brève Arcadie)榮獲維克多・羅塞爾獎。 1962年,哈普曼開始了長達二十年的寫作空白期,轉而投身心理學,並於1980年獲得了心理分析師(Psychoanalyst)的執照並且執業多年。直到1980年代末,她才重拾筆桿。心理分析的背景讓她的作品對人性、潛意識以及性別認知的觀察極其敏銳且在文風中展現冷冽的一面。 1995年,她出版了《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》(Moi qui n'ai pas connu les hommes)。這是她的第一部被翻譯成英文的小説。隨後,她於1996年出版了《奧蘭達》(Orlanda)獲得法國著名的美第奇獎(Prix Médicis),站上文學成就的高峰。

譯者 許雅雯

專職法文筆譯,以安娜.戈華達作為起點開始鑽研譯事。譯作《如刀的書寫》獲2023台灣法語譯者協會—法國巴黎銀行翻譯獎非文學類首獎。翻譯領域多元,包括小說、繪本、博物館導覽與文學理論。代表作包括《追憶似水年華:蓋爾芒特那邊》、《世上沒有純粹的黑》、《鎧甲的裂縫》、《明天會是好天氣》、《從前從前有一座池塘 》、《叛變》、《人類世的文學》等。

設計 廖韡

L / g / s,廖韡設計工作室,工作範疇涵蓋字體、圖像、編排、印刷等設計事務,作品橫跨品牌識別、書籍裝幀與活動視覺等平面領域。


商品資料

書名
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
原文名
MOI QUI N'AI PAS CONNU LES HOMMES
作者
賈奎琳・哈普曼
譯者
許雅雯
定價
400 元
裝幀
平裝、12.8 x 18.8 公分、黑白 256 頁
ISBN
978-626-7649275
出版日
2026 年 6 月 3 日
出版
啟明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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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

自從幾乎不再外出後,我就經常在扶手椅上打發時間,反覆閱讀那些書。直到最近,我才開始對書序產生興趣。那些作者通常會在序裡大談自己的事,說明寫下那部作品的緣由。我感到驚訝:難道在那個世界裡,傳授自己習得的知識,不像我活過的世界那麼理所當然嗎?他們似乎總覺得有必要申明自己動筆寫某一本書不是出於傲慢,而是應他人之請才做,而且在答應執筆之前也曾經再三猶豫。真是奇怪!感覺像是,那裡的人並不渴望學習,而且想要分享自己的知識時,還得先道歉。又或者,他們會解釋為什麼認為有必要出版一部新的莎士比亞劇作譯本,即便先前的譯作已經是佳作,卻仍存在著某些瑕疪。可是,既然學會各種語言應該不是難事,人們大可直接閱讀任何想讀的原文書籍,何必假手他人翻譯呢?這樣的事總讓我困惑不已。我知道我很無知,但看來我懂的甚至比我自以為的還少。他們總是滿懷感激地提及那些教導過他們的人,說那些人為他們開啟了某個知識領域的大門,但因為我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,讀到這裡時,心裡通常沒什麼感覺。可是就在昨天,淚水突然浸濕了我的眼眶,我想起了泰雅,一陣巨大的悲傷一下子把我淹沒。我好像又看見她坐在床邊,側著膝蓋,耐心地用那些粗糙的、總是一下子就斷的髮絲縫東西。她停下手看著我,露出驚訝的神情,很快就看出我什麼都不懂,於是她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給我,同時為自己能傳授的東西那麼少而難過。想到這裡,我的心像被狠狠撕開了一樣,忍不住哭了起來。我從來沒有哭過。我的靈魂劇烈疼痛,就跟癌症折磨我的肚子一樣難受。我,這個已經很久沒說話的我(因為根本沒人聽我說),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「泰雅!泰雅!」,我沒辦法接受她不在身邊,沒辦法接受她把自己交給死亡,讓死神從我這雙笨拙的手裡搶走她。我責怪自己沒有留住她,責怪自己當時明明知道她撐不下去了,卻什麼都沒做。我告訴自己,我之所以拋棄她,是因為我這個人太僵硬冷酷,一直都是這樣,到死都會是這樣,所以我沒辦法溫暖地抱緊她。我的心是冷的,是遲鈍的,甚至沒有感覺到我當時的絕望。

我從來沒有那麼激動過,甚至可以發誓這種事絕不會發生在我身上。我見過那些女人顫抖、哭泣、尖叫,但那些悲傷對我來說都很陌生,她們的那些舉動,在我眼裡是無法理解的。就算我照著她們的要求去幫她們的忙,我也總是不說話。我們確實身陷同一場悲劇裡,那悲劇如此沉重、那麼徹底,以至於除了它本身之外,我對一切幾乎沒有感覺,但我最終把這種無感歸因於我和她們不一樣。直到這一刻,在抽泣中顫抖的我,才被逼著發現(太遲了,遲了太久了),原來我也愛過,我也會痛。說到底,我也是個人。

這份痛苦似乎永遠不會消停了。我覺得它已經徹底把我佔據,不會再讓我去做別的事情,而我也默許它這麼做。我想,這大概就是人們說的被悔恨啃蝕吧。我站不起來了,也無法思考,甚至沒辦法給自己弄口飯吃。我任由自己慢慢枯萎,甚至想像把自己放逐到絕望裡,以此為樂。可是,當身體的病痛又發作時,那種錐心的、猛烈的痛竟然把我從心裡的痛苦拉了出來。像我這樣的人當然不追求歡樂,但現在卻在這種心痛和身體痛的輪替中發現了某種樂趣,雖然我的身軀還痛得彎折,卻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疼痛稍微退去後,我忽然想,我以前笑過嗎?那些女人倒是常笑,我依稀記得有時也會跟著她們一起笑,但又不太確定。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從來不回想過去的事,我活在一個沒完沒了的當下,甚至正在忘記自己經歷過的事。起初我只是聳聳肩,心想,忘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反正我這輩子也沒發生過什麼了不起的事。但這個念頭不久後就開始讓我覺得不安。既然我也是個人,那我的故事應當也和那個威廉.莎士比亞費盡心思描述細節的李爾王或哈姆雷特王子一樣重要吧。一個決定在我心裡定了下來,我甚至幾乎沒有察覺:我也要像他一樣。這些日子以來,我的閱讀能力變流利了,雖然書寫難得多,但我從來沒有向困境低過頭。我有紙,有鉛筆,也許時間不多了,不過自從我不再外出探索後,也沒有什麼事好忙的:我決定立刻動手。我走到儲藏室,把下一餐要吃的肉取出來解凍,這麼一來,等我餓的時候,就能快速備餐。接著,我在那張大餐桌前坐下,寫了起來。

寫下這幾行字的此刻,我的故事已經說完了。身邊的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的,我也完成了給自己定下的最後一項任務。這件事只花了我一個月的時間,而這一個月也許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。我不太明白為什麼,畢竟,我回想起來的,不過是一段怪異的、沒為我帶來多少幸福感的歲月。難道,回憶這個動作本身是會產生滿足感的?而憶起的那些事情,其實遠不及回憶這個動作重要?這又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:我覺得,我這個人似乎就是由疑問湊成的。

我能想到最遙遠的時刻,是在那個地窖裡。這就是人們說的回憶嗎?少數幾次,那些女人願意跟我說起她們過去經歷的故事片段,裡面總有事件,有來來去去的人,有男人;而我,我所謂的回憶,就只是在同一個地方,和同一群人一起,做同樣的事,只有吃飯、排泄和睡覺。很長一段時間裡,每一天都過得一模一樣,直到我開始思考,一切都變了。在那之前,除了重覆同樣的動作外什麼都沒有發生,雖然我隱約察覺到自己在長大,知道時間確實在流動,但它對我來說就像是靜止的。我的記憶是從憤怒開始的。

我當然沒辦法說出當時自己幾歲。在其他女人覺得我要進入青春期的時候,她們都已經當了很久的成人了。我身上只出現了一點點徵兆:腋下和陰部長出毛,胸部微微隆起,然後就沒有了。我從來沒有來過月經。那些女人說我很幸運,不用被那些血折騰,也不必擔心弄髒床墊。我躲過了每個月洗布條的苦差事;其他人必須把那些破布夾在兩腿之間,因為沒有東西固定,只能靠腿部肌肉硬夾著。而且,我也不必經歷少女常有的肚子痛。但我並不相信她們:她們幾乎都有月經,要是大家都擁有的東西我卻沒有,怎麼能算是好事?我覺得她們是在騙我。

那時的我,幾乎沒有好奇心可言,更沒想過要問月經究竟有什麼用。或許我天生就不愛說話,不過反正,每當我難得開口提問,大家的反應都讓我提不起勁再開口。大多時候,那些女人會嘆氣,移開視線,丟下一句:「知道了又能怎樣?」就好像我打擾了她們,或者傷了她們的心似的。我答不上來,也就不堅持了。直到好久以後,泰雅才告訴我什麼是月經。她也告訴我,那些女人其實都沒受過什麼教育,她們以前都是工人、打字員或店員(這些詞對我來說,從來沒有很明確的意義),知道的不見得比我多。可是儘管這樣,當我後來知道後,我還是覺得她們是故意不教我的。我為此感到憤慨。泰雅說,我的感覺也不完全是錯的,並試著說明她們這麼做的理由。這件事也許以後再說吧。我在寫到這裡的時候,心裡簡直氣死了,我覺得她們瞧不起我,好像就算給我答案我也聽不懂,但我問的問題明明不多。於是,從那時起,我決定不再去理會那些女人了。